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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庸笔下的山西“江湖”,究竟是何种风景

“这里躺着一个人,在二十世纪、二十一世纪,他写过几十部武侠小说,这些小说为几亿人喜欢。”

  这是金庸曾留给自己的墓志铭。10月30日,他与世长辞,享年94岁。

  “飞雪连天射白鹿,笑书神侠倚碧鸳。”大师虽已远去,但他曾以汪洋恣肆的想象力,用一支笔,给时代造出了一个人人向往的快意江湖,你我皆沉醉其中。在他给我们的那个武侠天下里,所有人都圆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江湖梦,在梦里,我们肆意驰骋、仗剑天涯。

  同样,在这场梦里,山西是个绕不开的地方。山西的很多地点都曾出现在金庸的故事中,并成为了那片江湖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文化符号。如今,大师终于放下刀笔,要去与那些千秋英雄们灵霄论剑,煮酒下棋。我们不妨选择另一种方式和他告别——

  重新回到曾经那场少年梦里,从星星点点中,去看看金庸江湖里,那些发生在山西的恩怨情仇。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,去看看江湖故事里的三晋大地,究竟是何种风景?

  三晋江湖之人物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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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恒山派众侠

  “令狐冲等一行往恒山进发,不一日到了山下。 恒山派中弟子早已得到讯息,齐在山脚下恭候,见到令狐冲都拜了下去。令狐冲忙即还礼。”

  ——《笑傲江湖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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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神山上人 

  玄慈朗声向本寺僧众说道:“这位是五台山清凉寺方丈神山上人,大家参见了。”众僧听了,心中都是一凛。众僧大都知道神山上人在武林中威名极盛,与玄慈大师并称“降龙”。

  ——《天龙八部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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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谭公谭婆

  乔峰先接外客,再论本帮事物,向单正道:“单老前辈。太行山冲霄洞谭氏伉俪,不知是否素识?” 单正抱拳道:“久闻谭氏伉俪威名,幸会幸会。”

  ——《天龙八部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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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西山一窟鬼

  长须鬼一揖至地,恭恭敬敬地道:“神雕大侠,我们性命都是你老人家救的,你此后有何差遣,我们水里水里去,火里火里去,无不遵从。你要叫我们兄弟退出山西,我们立时便走,决不敢有片刻停留。”

  ——《神雕侠侣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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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史家兄弟

  史仲猛道:“是啊。想我们姓史的到晋南来是客,便再无礼,也不能霸占晋南之地,此事当真是迫不得已。

  ——《神雕侠侣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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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潞东七虎

  东方不败冷冷一笑,叹道:“这可真教人为难了!童大哥,想当年在太行山之时,潞东七虎向我围攻。其时我练功未成,又被他们忽施偷袭,右手受了重伤,眼见得命在顷刻,若不是你舍命相救,做兄弟的又怎能活得到今日?”童百熊冷哼一声。

  ——《笑傲江湖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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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尤德胜

  张三笑道:“尤总舵主,你是山西伏虎门的唯一传人,双短叉神功,当世只你一人会使。”

  ——《侠客行》

  在金庸笔下,出场的山西的门派人物中,除了《天龙八部》中神山上人这样的隐身高人,以及《笑傲江湖》中恒山派作为五岳剑派中的一支戏份较重之外,其余出场的山西角色,多为江湖三流“青铜”小角色,且都着墨不多。以《神雕侠侣》中的西山一窟鬼和史家兄弟为例,横行晋南的两拨人轰轰烈烈的一场约战,在“王者”神雕大侠杨过面前,却也不过是一场“青铜之战”。

  至于为什么在这个江湖里,山西人未能闯到武侠榜的顶端号令江湖,也许,金庸先生也说不清楚。

  三晋江湖之美酒篇

  汾酒

  伯光提起酒坛倒了一碗,道:“你尝尝,怎么样?”令狐冲举碗来喝了一大口,大声赞道:“真好酒也!”将一碗喝干,大拇指一翘,道:“天下名酒,世所罕见!”田伯光笑道:“我曾听人说,天下名酒,北为汾酒,南为绍酒。”

  令狐冲笑道:“这位兄台,你没品尝,怎知此酒美恶?”那书生道:“你一闻酒气,便该知道是藏了六十二年的三锅头汾酒,岂有不好之理?”

  ——《笑傲江湖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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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桌上放着一把小酒壶,壶里装着是天下驰名的汾酒。这甘亭镇在晋南临汾县与洪洞县之间,正是汾酒的产地。”

  ——《鸳鸯刀》

  竹叶青

  郑镖头道:“不喝酒,难道还喝茶?先打三斤竹叶青来。老蔡哪里去了啦?怎么?这酒店换老板了吗?”那老人道:“是,是,宛儿,打三斤竹叶青。”

  ——《笑傲江湖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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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统计发现,金庸在十四部武侠小说中,只提过一种白酒,就是“汾酒”,并一连写了10次。同时,他还在《笑傲江湖》中连续3次提到“竹叶青”。

  在金庸勾勒出的江湖里,酒成为武侠世界最得力的工具。山西的汾酒和竹叶青,被封装在土陶罐里,陈藏于遥远的侠客时代中,以侠借酒气,以酒助侠情,谱写了一出又一出传奇的江湖梦。若干年后,我们当记得,这些刀光剑影飞沙走石的江湖梦中,有鲜衣怒马的侠客,有削金断玉的利剑,有红袖添香的美人,也有让无数侠客们魂牵梦绕的山西美酒。

  三晋江湖之圣地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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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雁门关

  阿朱忽道:“萧大爷,江湖上刀头上的生涯,想来你也过得厌了,不如便到雁门关外打猎放牧,中原武林的恩怨荣辱从此再也别理会了。”

  ——《天龙八部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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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恒山

  令狐冲应道:“是。”心想:“当今武林中二大门派的掌门人亲身来到恒山,必有重要话说。见性峰上龙蛇混杂,不论在哪里说话,都不免隔墙有耳。”

  ——《笑傲江湖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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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悬空寺

  令狐冲向方证、冲虚二人道:“下此峰后,磁窑口侧有一座山,叫作翠屏山,峭壁如镜。山上有座悬空寺,是恒山的胜景。二份前辈若有雅兴,让晚辈导往一游如何?”

  ——《笑傲江湖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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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运城盐池

  两人一雕向着黑龙潭而去。那所在极易辨认,方圆七八里内草木不生。黑龙潭本是一座大湖,后因水源干枯,逐年淤塞,成为一片污泥堆积的大沼泽。只一顿饭功夫,杨过和郭襄已来到潭边。

  ——《神雕侠侣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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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娘子关

  康熙笑道:“你不肯读书,跟小桂子一般的没学问,就净知道戏文里的故事。唐太宗李世民的妹子平阳公主,她做元帅,统率的一支军队,叫做娘子军,她驻兵的关口叫娘子关,那就厉害得很!”

  ——《鹿鼎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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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五台山

  康熙听到父皇顺治竟然并未崩驾,却是在五台山清凉寺出家,这一惊固然非同小可,这一喜尤其是如颠如狂。他全身发抖,握住了韦小宝双手,颤声道:“这……这当真不假?”

  ——《鹿鼎记》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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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风陵渡

  时值二月初春,黄河北岸的风陵渡头扰攘一片,驴鸣马嘶,夹着人声车声,这几日天候乍寒乍暖,黄河先是解了冻,到这日北风一刮,下起雪来,河水重又凝冰。

  ——《神雕侠侣》

  在武侠的世界里,每一个地名都代表着一种江湖意象。绝险的雁门关上,萧峰的父母在此被阻杀,他的人生悲剧也从这次意外开始;恒山悬妙无比的悬空寺里,令狐冲曾被哑婆婆绑在这里,之后在这里出任掌门,开启了另一个人生阶段;杨过则是在捉九尾灵狐的运城“大泥沼”黑龙潭,遇见了隐居在此的瑛姑,引出了瑛姑、周伯通和一灯大师的一笑泯恩仇……

  而这其中,风陵渡踩在陕、晋、豫三省交界的黄河渡口上,自古就是沟通中原大地上的要塞。要塞的另一个含义是离别。在《神雕侠侣》里,郭襄与杨过在这里邂逅,也在这里“一见杨过误终身”。

  故事里的很多年后,杨过对郭襄说:“你瞧这些白云聚了又聚,散了又散,人生离合,亦复如斯。” 是啊,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时代,我们都不擅长告别却不得不告别。

  故事的最后,梦醒的前夕,也许我们都要当一次郭襄,站在风陵渡口,听金庸先生借杨过之口说出的那句——

  “今番良晤,豪兴不浅,他日江湖相逢,再当杯酒言欢。咱们就此别过。”

  那么,谢谢你曾经把山西写进你的江湖,江湖路远,挥袖作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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